第(3/3)页 “树倒猢狲散。各位,告辞!” 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 没有人喊“风紧扯呼”,没有人互道“保重”。他们只是各自施展压箱底的逃命功夫,像一群被掀开巢穴的蟑螂,四散往不同的方向没命地蹿。 有两个人没有跑。 或者说,有三个。 铁和尚专修横练。不是不想跑。是腿没跟上脑子。轻功连翻个院墙都做不到。 另一个是年轻些的,三十出头,身形精悍,是个刀客。他刚被招进门客不到半年,还没混出名号,轻功更是马虎。跑不了。 两人冲向骑兵。 想从正门博一条生路。 他们只想找个出口。 骑兵动了,只有最靠前的一排。 端枪的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。 “喝!” 那不是嘶喊,是口令。 短促,有力,从十几个喉咙里同时发出,汇成一声低沉的闷雷。 十几杆枪同时放平。 刀客的刀迎上了第一杆枪。 他拨开了。 能在西门家混口饭吃的,都有几手真功夫。 第二杆枪到了。 他再拨。刀锋与枪杆交击,火星溅起。他的虎口震得发麻。 第三杆枪刺向他肋下。 他勉强收刀一格,整个人往右侧倒去。 然后第四、第五、第六—— 不是一杆一杆来,是同时到。 枪尖从不同的方向、不同的角度、不同的高度扎过来。有的刺他肩,有的刺他臂,有的刺他大腿,有的刺他腰侧。他手里的刀还在半空,身体已经被钉在原地。 他低下头。 血从每一个伤口涌出来,不是流,是喷。顺着枪杆往下淌。 他的刀脱手了,“当啷”一声落在青石上。 他想喊。 张开嘴,喉咙里涌出的不是声音,是血。 然后枪杆同时抽出。 他软软地倒下去。 像一袋被放空的米袋,堆在青石板上。 那十二骑已经收枪,端坐,枪杆垂直立在马镫旁。 从出枪到收枪,不到三个呼吸。 这人身后的胖和尚,同样被扎成个血葫芦。 第(3/3)页